1881年北京,慈安太后正翻閱奏折,突然感到全身發熱呼吸急促,這時一名太監走進房間,慈安雙手撐著桌子用力起身,踉蹌著走到太監面前跪下磕頭,太監嚇得也趕緊跪下扣頭,并大聲呼喊著:「太后!您清醒一下......」
一時之間,慈安太后宮中一片混亂,尤其是貼身伺候的太監宮女們,他們最為慌亂。
明明前一天,慈安太后還精神飽滿的上完了早朝,在眾位大臣面前議政時絲毫沒有異常,怎麼會突然發病呢?
他們趕緊跑著去太醫院請太醫,慈安太后的病來的突然,病癥也非常罕見,他們不敢輕待,趕緊將慈安太后抬到了寢殿的床上。
等到太醫趕到之后,眾人都等著太醫給出治療之方,卻只聽太醫跪下宣布:「慈安太后已暴斃身亡,藥石無醫。」
這時候,一直在慈安太后身邊侍候的宮女悲慟的跪在慈安太后床前,大喊:「怎麼可能,前一天慈安太后得太醫院診斷只是普通感冒而已,并非致人之死得大病,怎麼會突然之間暴斃身亡呢?」
《清稗類鈔》一書中,有一名太醫的病案也能從側面佐證這名宮女所言,或許也能從之得知一些不為人所知的真相。
在慈安太后突然病故的前一天,曾有一天晚上感覺到身體不適,以為是偶感風寒所致,次日清晨便召太醫薛福辰進宮請脈。
太醫診斷過后認為病情不嚴重,只要靜心調養,注意保暖即可。
還是在身邊宮女的再三請求之下,薛福辰才給慈安太后開了藥方,并一再聲稱只是「略用清熱發表之品」,為了防止身邊宮女亂用藥,薛福辰還有意削弱了藥物劑量。

到當天傍晚,薛福辰在太醫院值班時,突然聽到慈安太后宮中急召太醫。
沒過一會兒,又聽聞宮中宦官傳話,「宮中傳東后上賓,已傳吉祥板矣」,即東太后已經殯天,開始預備棺木了。
薛福辰不敢相信,以為只是宮中傳的流言,因為當天清晨他剛請過脈,如今脈案還記錄在冊。
「今晨尚請脈,不過小感風寒,肺氣略不舒暢耳,何至是?或外間訛傳」,慈安太后只是偶感風寒,再不濟也只是風寒加重,根本不至于暴斃身亡這個程度。
等到看到內務府的大隊人馬進宮為慈安太后預料后事,才敢確信慈安太后的死訊。
薛福辰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他不敢相信短短幾個時辰過去,人就沒了,書中記載薛福辰的表現也非常值得深究,「福辰乃大戚」,并哭著說了一句話:「天地間豈有此事!」
由此種種,均可從側旁證,慈安太后之死并非病因,很可能是后宮某些隱晦的原因所致,而所有的矛頭均指向了慈禧太后。
慈安太后一死,所有的權勢便都集中在同治帝母子手中,其中尤其是長期把握朝政的慈禧太后。
畢竟,同治皇帝繼位之后,冊封慈安太后為母后皇太后,同時慈禧作為同治帝生母,也冊封為圣母皇太后,同治帝年幼,兩位皇太后垂簾聽政,由此也有東西太后二宮聽政的說法。
慈安太后作為先帝咸豐的正妻,聲望、資歷、影響力都高于慈禧,因此,盡管慈禧太后為同治皇帝的生母,垂簾聽政期間,并不如慈安太后聲譽高。
此外,慈安太后能夠得到朝臣認可的原因還在于其以大局為重的性格和品行,慈安太后行事低調,平日里除非有事關朝廷穩固的重大事件,否則很少對朝政插手。
而慈禧太后一朝得勢,不僅不把自己的兒子同治帝放在眼里,還屢次利用自己的權勢干預朝政,縱容自己的親信宦官安德海胡作非為,二人在政見上必然是合不來的。
慈安太后作為先帝正妻,又是同治皇帝名義上的嫡母,自然處處都可以壓慈禧一頭,這也是后世大都將慈安太后之死與后宮權勢爭斗掛鉤的原因之一,慈安太后一死,慈禧在前朝后宮便更加「自得」,不再受人壓制,盡可肆無忌憚染指皇權,沒人敢再說個不字。
在《清宮遺聞》中記載:「東宮優于德,而大誅賞大舉措實主之」,慈安太后雖然對權力不感興趣,但并非沒有政治才華。
甚至對于東宮太后慈安的德行與行事風格,老百姓多有贊同,當時的民間,甚至出現了「東宮偶行一事,天下莫不額手稱頌」的說法。